山东滨州无棣县:一名大学生志愿者眼中的“村级防疫”

  (记者 于文哲 通讯员 王延明 崔长生) 我是一名大二的学生,从2月5日开始申请在山东滨州无棣县大山中村村口劝返点志愿服务,主要负责劝阻登记进出的村民,并宣传抗击新型冠肺炎的相关知识。

  有人问我“咱学校又没要求做志愿,你值班啥的和病毒接触的机会更大,在家睡觉不香吗?”是!在家自我隔离确实温暖安全,但是随着我看到的让人“痛心”的行为和思想一天天增长蔓延,我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了。

  1月23日,即农历腊月二十九。当日我了解到的疫情信息是全国共确诊571例,其中山东确诊2例。那时候我和老妈说,去屯点医用口罩、酒精八四消毒液啥的吧。老妈说“武汉病毒到不了咱这,咱这哪有啥武汉的人啊,不用整那些”。老妈总觉得病毒太遥远,而我说什么也没用。然后我就问老爸关于03年非典那年的情况,老爸说:“非典那年我去盘乡卖饼干,埕口桥都封了,用土堵的路,哎呀,就是闹哄的热闹,咱这没有感染的,啥事也没有”。

  2003年的“非典”,啥事也没有?那时的我刚三岁,对此毫无印象。于是我搜罗了大量影视素材、纪录片、对于病愈者的采访记录等等,通过认真查阅,我对当年的非典有了一个全面认知。总结来说就是当时人们没有危险意识,不在意不预防,从广东开始的不明原因肺炎趁着春运传播到了全国各地,病的病,死的死,就算治愈了也会有伴随终生无法治疗的心理创伤。最后,虽然战胜了非典,但国家、人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
  除夕这天,全国累计确诊1287例,死亡16例,山东确诊15例。我坐不住了,带上口罩去药店买口罩。结果店铺都贴好春联和福字关门大吉,药店也是,卫生室也是,无奈只好去小卖部买两瓶84消毒液回家。

  大年初一,全国死亡41例,山东确诊21例。大年初一按照传统是拜年的一天,人来人往。和往年一样,老爸老妈穿好衣服收拾收拾收拾出门拜年,根本不理我转发的“不出门不拜年不聚会”的朋友圈,还说我多事。此时想起抖音刷过的一个视频,视频里钟南山院士说:“不要小看人口流动”武汉肺炎传染源不清,传播途径不明,检测治疗方式和药物无,有的是人们对传统习俗的严防死守,有的是无数第三视角的过分乐观和盲目自信。

  一声令下!好在村里大喇叭及时通知制止了初一的串门拜年,也制止了群聚,各地亲戚也纷纷发消息说他们当地封了路,今年来不了了。

  就这样,每天的自我隔离伴随着疫情数据的更新,当然还有无数在家“憋坏了的人们”。这些所谓憋坏了的人在视频媒体平台以各种姿态展示自己的“闲”,更有甚者发聚会的视频,公然挑战社会。好吧,这就好比100个人里有80个人严防死守,18个人无所谓,2个人到处作死,那这2个人就可以带动这18个人让80个人的努力功亏一篑。我看来,我身边的爸爸妈妈大叔大婶们多是这18个“无所谓人群”(即盲目多于了解又极易被煽动的一类人群)。

  自我隔离过了大概一周后(第一波爆发期还没到),老爸坐不住了,玩得好的伙计们三两个喝茶、嗑瓜子、聊天、吃饭我变脸了,和老爸近乎争吵,老老实实隔离,不要无所谓了好吗?!而他们以大人的视角高高在上,一副无人能撼动的样子,再多劝阻无济于事

  因此,我选择了奔去“一线”,虽比不上一线的医护人员危险,但以我现在,做志愿者是我能想到最恰当的事。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争执和不解,但是想想我长大的村子镇子还有很多像我爸妈那样的“无所谓人群”,我就深感痛极。为了让一个一个的高峰期平安度过,“一线”我(图左三)来了!

  我起了个大早,穿上双层棉裤到岗,拉着读高中的妹妹去村口劝返点值班。在值班点,胸前佩戴党徽的爷爷接待了我和妹妹:“又来了两个兵!”,这些爷爷辈的“同事”们站在愈下愈紧的雪中,我连一个脸熟的都没有。但我喜欢“兵”这个字,因为它代表着责任和信念。然后他示意我们戴上袖标:“看着这路口的外村车辆都拦着不让过,本村的过人不过车”。

  一上午时间,我和妹妹总共在劝返点登记了两个去小学的人,冷风把登记簿吹的哗哗响,甚是不听话,我们庆幸带了手套可以些许躲避春寒。其中一个戴了两层医用口罩的爷爷说“你们进屋去吧,我们在外面看会,别冻坏了。”因为着实冷,加上隔着口罩,就连应和的声音也让人听不清楚,我们索性进屋待会。这个不到15平米的小铁皮屋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因为屋子够小,所以一个小火炉就足够取暖。这里堆着村民们自发送来的慰问物资,柚子、苹果、砂糖橘、苹果、煤块、鸡蛋换班进屋的“同事”说说笑笑,讨论着最新的疫情消息,好生和谐。在屋里取暖的同时,目光也不离外面的劝返点“看看又来了辆车”。当然,这个工作免不了大大小小的问题:一老爷爷骑着三轮车过来了,他说自己出去买煤块刚回来,我们同他讲:“回去吧,慢着点,再出来记得戴口罩!”;一叔叔从外村来买馒头,工作人员毫不留情的让他原路返回了,那人走时好像很不情愿有些骂骂咧咧

  下午,村主任和卫生院丁大夫分别到劝返点询问情况,并表示从明天开始除最多两天一次的生活必需品购买需登记之外,小型电车也杜绝出入村子,在病毒的爆发期,丁大夫负责村里的消毒工作。

  在我值班的时候,镇政府里不断有人过来,据说有书记、有镇长,也有社区干部,督导、慰问,送材料听“同事”说,这些人负责包村、包户,责任重大,每天24小时值班,37个村的值班点,重点户都要跑到,掌握到。镇里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,但我感觉到他们比我身边的人要更着急,更重视,更负责,也许他们掌握的情况比我们要多。

  在值班轮休的空闲里,我看到了滨州网上宋道口村来自武汉学生解除隔离的报道。对于隔离,我一直觉得这是最省劲的病毒防护,我们不该对被隔离者报以异样的目光,彰显美好也是镇里一直强调隔离不隔爱的初衷。

  前进路上总会不平坦,有问题很正常,因为这不只是一场抗疫战,这更是一次关于村民思想的革新。面对那些不配合工作的村民,要有耐心,要像先富带动后富一样先进和正确带动落后和盲目,把疫情的严重性和防护摆在第一位。只要我们将疫情宣传做到位,劝返工作落实好,隔离病毒不隔离爱,党政官民一心抗疫,定会迎来新的春暖花开。作为一名大学生,我愿为生我养我的地方尽微薄之力。

  后记:前文的主人公是无棣县碣石山镇大山中村大学生志愿者乔文华(图1左三),现就读于青岛工学院。这篇文章缘于一次“跑偏”的采访,同事说大山中村有亲姐妹俩个志愿参与村里防疫值班,并且给了我联系方式。鉴于“姐妹志愿者”这个新闻点,我加上乔文华的微信了解一些情况。本来这是一个关于“抗疫志愿者”非常简单的采访,但通过聊天交流我慢慢发现这个志愿者不简单。她来自于群众,所经历和掌握的情况,以及她对抗疫的理性思考、忧患意识,是我们当前基层抗疫工作中重视不够的。因此,又通过微信、电话多次交流,才整理完成了这篇有典型意义的文章。

  通过尚未谋面的乔文华,我们更清醒地认识到农村防疫任重而道远,也欣慰地坚定了抗疫必胜的信念。因为在乡镇、在农村抗疫一线,有很大一批像乔文华一样既激情热血,又理智清醒的青年志愿者,青春无敌,抗疫必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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